還記得一次老人中心的講座,令我印象深刻。在講座途中,可能各位長者們剛吃了午飯,大部分都有少許睡意,集中力不太好。我立刻停止了簡報的部份,改為較有趣的個案分析。我請他們脫下鞋子,讓我看看他們的腳有何問題。結果,我發現接近八成人都患有「足趾變形」。

解構足趾變形

最常見的足趾變形,當然是拇趾外翻(此症狀會於另一篇文章中詳述)。而第二至第五腳趾的毛病,常見的會分作三類︰槌狀趾 (mallet toes)、鎚狀趾 (hammer toes) 及爪狀趾 (claw toes)。

槌狀趾意指遠端趾間關節蹠屈(向下屈)(圖一);鎚狀趾是近端趾間關節蹠屈,但遠端趾間關節背伸(向上屈)(圖二);爪狀趾則是遠端及近端趾間關節皆呈蹠屈狀態(圖三)。

足趾變形

圖一:槌狀趾

足趾變形

圖二:鎚狀趾

足趾變形

圖三:鎚狀趾

很多在場的長者,聽到我說足趾變形這題目之後,均口徑一致地說︰「唉!何來還可以補救,都一把年紀!」接著,其中一位長者說得詳細一點︰「老人家一定會有(足趾變形),退化嘛!。你說,還有甚麼方法?還有甚麼方法?由它吧!」另一位長者插咀說道︰「腳趾畸形有何問題?穿拖鞋就行。」

當然,腳趾一出現變形,便很難(或無可能)將之矯正。但是否等於可以完全不去理會,任由它繼續變差,任由它繼續影響你的穿鞋習慣?

對於足趾變形這問題,保守性(非手術)治療的確無法令變了形的腳趾回復原狀,但各位要知道的是,腳趾出現變形,通常是持續性,即會繼續變差,保守性治療則可減低惡化的機會,不致令彎曲的角度愈來愈大。

成因

要知道怎樣能令某種症狀減低,首先要知道有甚麼原因令其惡化。足趾變形的主因,是肌腱不平衡。我試舉一個例子︰天花板釘著一根雙截棍,下截可自由移動,上截則牢牢固定在天花上(圖四)。A君向雙截棍的下截施以5kg的力,棍子會被他推離原位(圖五)。如果B君同時於相反方向施以5kg的力,棍子則會停留在原位上(圖六)。如果A君因某種原因,令他只可以施以4kg的力,棍子會被移近A君(圖七)。這是很簡單的力學原理。

足趾變形

圖四

足趾變形

圖五

足趾變形

圖六

足趾變形

圖七

想像一下,雙截棍就是腳趾,A君B君則是包圍腳趾的肌腱。如果兩側的肌腱所施以於趾骨的拉力並不一樣(即肌鍵不平衡),腳趾便會被拉至彎曲(圖八),久而久之便出現足趾變形。令腳趾肌腱不平衡的原因,主要分力學問題及神經系統毛病兩大類。就力學上的問題來說,患高弓足的人士會較容易有足趾變形。正常的腳形,蹠骨和近端趾骨之間的夾角大約維持於25度左右(圖九),腳趾周圍的蚯狀肌 (Lumbrical[L])、趾間肌 (Interossei[I]) 及伸趾長肌 (Extensor digitorium longus[EDL]) 均能維持良好的平衡,腳趾於步行時均能保持在較直的位置上(圖十)。

足趾變形

圖八

足趾變形

圖九

足趾變形

圖十

高弓足的腳形,足弓固然過高,這樣會令蹠骨和近端趾骨之間的夾角變大(圖十一),蚯狀肌會處於蹠趾關節之上,功能上由蹠屈(向下屈)近端趾骨變為背伸(向上屈),步行時令趾骨上下的肌腱不平衡,從而令屈趾長肌 (Flexor digitoium longus) 於收縮時將腳趾拉成爪狀(圖十二)。長期處於這狀態之下步行,便形成爪狀趾。

足趾變形

圖十一

足趾變形

圖十二

除高弓足外,以下的足部異常形態也會較易產生足趾變形︰蹠骨內收 (Metatarsus adductus)、代償性前足內翻 (Compensated forefoot varus)、柔軟前足外翻 (Flexible forefoot valgus)、第一束骨蹠屈 (Plantarflexed 1st ray) 等。而關節炎、小腿肌肉過緊、屈趾肌腱攣縮等也有機會引起足趾變形。

檢查

嚴重的足趾變形會使關節變硬,造成永久性的變形。好像老人中心的長者們,他們的足趾變形差不多全部也是僵硬的。要知道變形是否僵硬,方法很簡單,只需用手屈曲腳趾,看看是否能將其伸直即可。

治療

如果足趾變形是僵硬性,大部分的保守性治療,包括處方訂製矯正鞋墊及物理治療,均不能令其變直。最適當的處理,當然是用鞋子去適應彎曲了的腳趾。足趾變形的患者,最煩惱的地方就是買鞋,因為腳趾已經彎曲了,腳趾面便非常容易被鞋面壓迫著,從而引起不適及增加厚繭及雞眼的形成。鞋面的物料一定要柔軟,猶其是用潛水物料的鞋子最為適合。其次是鞋頭的深度,一定要夠深(圖十三),避免擠壓著彎曲了的腳趾。另外,堅硬後跟杯、鞋頭寬闊等健康元素亦不可或缺。

足趾變形

圖十三:鞋頭深度要夠深

由於足趾變形會隨著年紀而一直變差,所以要從力學上解決問題,才可有效減輕其惡化。大部分的足趾變形是由於異常足形而引起,故此,處方訂製矯正鞋墊是最有效改正力學的方法。舉例說,一些因前足內翻而引起的寬扁足,步行時令前掌外展 (Forefoot abduction),從而令屈趾長肌向內側拉(圖十五),而逐漸形成鎚狀趾。穿著合適的處方鞋墊後,能將寬扁了的距下關節放回中立位置,令前掌不再外展,令屈趾長肌不再向內拉,亦同時增加足底方肌 (Quadratus plantae) 向外的拉力(圖十六),減低鎚狀趾的形成。一些柔軟的足趾變形,穿著矯正鞋墊後,再加上適當的牽拉動作,更可減輕足趾變形的彎曲。

老人中心的長者們已聽從了筆者的建議,改穿了合適的鞋及鞋墊。你呢?

足趾變形

圖十五

足趾變形

圖十六

參考資料
  1. Foot Orthoses, and Other Forms of Conservative Foot Care. Thomas Michaud.
  2. Clinical Biomechanics of the Lower Extremities. Ronald L. Valmassy